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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5/7/2007

    爱莲,说不得

    今天又去操场散步,这个季节的草地上有很多开花的白花地丁,使得操场中间的圆形区域有如白色幔毯,温软美丽,视觉上都富有弹性。
    操场周围坐落的宿舍楼都不高,楼下的小花圃里有些平常的灌木花卉,最多的是大花栀子和月季,栀子还没有当令,月季开得正好,有几朵颜色非常特别,因为色度介于几个基本色之间,很难描述。但是它们罕见的颜色,使那硕大的花盘显出精致。
    操场里的人还是多,喜欢在这种叫做“雀盲”的黄昏时候出来,这种还未完全黑将下来的暗色,是一种只能看到轮廓而看不清内容的光。
    一楼有院子的人家都栽种了藤蔓类植物,它们毫不费力地翻过了碎玻璃碴镶缀的墙头,铺陈到外墙下来,与墙外长高的无名灌木交接。最多的是金银花和蔷薇,金银花的黄白双色陪衬着深绿的藤叶,比之深红或粉红铺满的蔷薇来,显得异常清丽。这末春的空气有点蒸热,向上腾浮起来,抵得住人的胃口,也抵得住人的鼻嗅,这些花发出平凡的令人快活的甜香味道,一点点薰染了几近陷落的白昼。
    这时候脑里冒出“香远亦清,亭亭净植”的句子,知道这是周敦颐《爱莲说》里的,小时候课堂里学,就以为凡读了、学过的同学们,或其他的人们,也定然同意兼倾慕。我一直是恐怕所有人们都这样精致地看莲,爱莲,胜过其它的庸脂俗粉。今在这花架下站定,也使劲地嗅那藤蔓上的甜腻花香,才在这般高龄,明白了人们的爱各不相同。即令是小时候当锻造他的价值观教他的东西,为其后世俗的人生,也能将那一切抛上云霄。

    我近来十分烦躁,翻译的效率低得惊人,虽则大话常常冒起,常常夸张进度,实则是为了克服心里无底的恐惧,这只得是对人的交代而已,半夜看着翻译的字章,不由得总是焦忧连连。
    我明日需得想出个好法子。教这翻译的事情,做得快起来。
    5/4/2007

    神迹

    我终于可以说,这十年没有虚白度过,我的心可以非常快地痊愈,而且比之前更强大、客观、温柔、感恩、悲悯——每当你离一个伟大目标更进一步的时候,都应该可以发现,你爱微笑了,你的脸上有宁静安详,和谐的光润之辉。你的笑不是为了显示美,也不是为了其人其事,你的笑是神印在你心上的痕迹。
    这些所有年来经过的人与事,也许苦痛的居多,然而指向明确,那是慢慢清楚人性的过程,是渐渐理解和逃离的过程,是显示神性与人性界分的路程。它的目的,在于让人性越来越“不足”,这背后的神性逐渐“力透纸背”,变得“有余”。这一些人,虽然不是我在位时的同道,但他们轮番来过,是为了告诉我许多事——我曾经的很多“是”,我应该的许多“非”。不论他们正面或反面地告诉我,我应该要感激我知道,我感激神让我知道,我感激它们所做一切迎接我归位的努力。
    我的责任在这里,是普适的,我对我的种群负有责任。
    无论在哪里,我要衔负我的责任,做我应做的事,专注地,安静地。
    不为人性干扰。

    有一点比没有更可怕,它复苏了希望的心怀,你想要更多。因为不绝望,你开始了和结束在搜寻的人生。
    在什么也没有之余,你找到了一个被空填满的人生。

    再去望很久前的文字,很美好,我看到灵性仍一直寄生其上,我还看到理性成长的轨迹,写"轨迹"跳出了"诡计"二字,煞有深意。
    我终于爱自己,我爱自己的字,进而爱自己的心,并直至——自己。
    在这世上,多了一个爱你自己的人,而且是一个真的,毫无疑问理解你的人——虽然不一定了解你。终于不再不爱自己了。
    爱我吧!

     

    5/1/2007

    念*新寻旧爱

    时光滤走了浮沫,只留下清鲜美味的汤,味道的记忆是不真切的,不可观不可听,不可知,不可计量,你只记得是属于酸甜苦辣的哪一种。

    SAM的再次到来和我自己一样,有着表面上的生长、成熟、时光雕刻的痕迹。可是实际上,生活是无谓的!
    年月对男女的意义不同,它只会增加他的稳健,和她的局促。他只比以前隐藏得更深,而她则比以前暴露得更彻底。他会更世故,因为他离需与自己相面对的可怕老去尚大有时日;她却更单纯,因为已经老去和不愿承认,她要赖在原地拒绝长大,斜地里杀出一些原先没有的表白的勇敢来。
    我此生若不再与你见面,那是应该的,you deserve it.没有什么好难过和崩溃,这一面已是额外多余。真情也像味道般不可见,而且还具有某种不可预期的疯狂的杀伤力,它也许不是一件值得称道和珍惜的东西,它也许只是我自己敝帚自珍的东西。

    那篇低贱的小说里,却出现过这么一段异常贴切,用词精到的话——每当他一离开自己,心里就空荡荡的,不知道该怎么落实自己。
    是的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落实自己。这一面以后,你就一直这样难以自控让自己的心游荡、漂移,好象过去的十年完全空白,过去积累的经验完全失效。
    十年,这个歌里吟咏过,仿佛有魔力一般的数字,在这以后,你凭什么相信别人也会和你一样,从外到内都没有变化?
    是你无法承受十年后相见之不精彩落幕的耿耿于怀?还是惶恐于已无法担负或竟再有的一个十年,或竟至——永不再有了。从那年到今年,也许你可以看来变化小小,但一个女人的锦绣年华已逝去;自今别后,那将意味着什么?!无从得知。
    如果是“永”,在十年以前,虽然是切肤之痛,你已接受了这“永不再”之“永”;十年之间,可以发生的已太多,已经发生的也太多,这“永”就真的已渐落到了实处。既是这样,为何又再有这一面,将这“永”又吊到了半空中,像是含着随时被打破撤消的可能。
    仿佛这十年都成为这一面所作的等待。

    在过去的那许多世里,我一定是过着爱来张口,宠来伸手的日子,以至我现在完全失去了获得爱,保有爱的技巧和能力,我只觉得,我能钟情的男子们都应该爱我,该为我的钟情感到幸运和珍惜。即使是那些我所不爱的男子,只要我不是讨厌他们,或者十分淡漠,毫不相干,他们也该为赢得我的目光而搅尽脑汁。
     
    有时候想就此走了,活得这么茕孑彷徨,在这黑暗年代的黑暗地方,人生曾有几次看过美的云,走过好的路,爱上一个正当年的堪爱的温润男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