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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/30/2008 力独难支0:41 2008-04-30
我看上面的字,很担心,我的灵性正在仿效我那睡眠不足而飞速变得痴愚的脑袋样,飞速变得迟钝,粗砺,甚至平坦消灭。 我怕我再写不出上面那样的文字了,那样的心境不易找;有了那境地,然而我们的缪斯神现在不眷顾,它不降下那样曼妙机趣,寒冷美艳的字来,你煮的饺子自在茶壶里待着,心下/上只是煎急得很,可什么法子也没有。
找到人说话,而且是跟一个可以给你鼓励,欣赏的人说话,居然也不象以前那样令我快乐了,我居然疑心得很:觉得这事多少总有点假的在里面,迟早总是要把那庸常的真相露出来。我反而刻意地期待那人不认同我,看不上我,厌弃我,对我敬而远之,——总之,一贯的程式既然那么地一贯,莫如早点来吧,切不要时间长到让我居然相信那是真的了,它再来个真相毕露。
这反天道的族群,天,你让它灭失了吧!这并没有不慈悲。你让它继续尽这样地扭曲地戕害真的善的和美的东西,你才是不慈悲。 那些可怜的附和的人群,被洗脑的人群,似乎是羊群效应的可悲的受害者,为着他们的缘故,上天,你不人忍心杀生。然而他们有脑子做什么,自己没有看护好可贵的头颅,却教别人虏了去洗了,这不值得惩罚么!这群体的藉法律之名行使的罪恶,是最大的罪恶。使行恶之人受罚,是最铺排的,最底的慈悲。
上神,让惩罚来得更猛烈吧! 4/21/2008 风20:01 2008-04-18
就像马在一百公里外也能嗅到老虎的气味,大震前的老鼠疯狂地四散奔逃一样,我也在这末世的静寂里感到可怕的惶恐不安,疾走的时候我会莫名地双腿惊颤瘫软,起坐的时候我不可抑止地深长叹息,在这乱世里,外边的路上尽有无数猪狗样的蠢物,他们不知大难将要临头,那是一群从不曾动用过自己的感知能力的废物;尽有更多甚至认为遇到了好时光,为他们的言语行动完全没有框架克制发出狂喜的啸声。 这个文化建立在严厉的谦抑自省上的国度,现在迎来了所谓“人性的春天”, 不,春天还不够,是夏天才对,所有样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白晃晃的日头下面,没有什么好对不起这天光的。没有什么好抱歉的,没有什么好遮拦的,没有什么好羞耻的,没有什么要自制的。这真是人类历史上最汪洋恣肆的一个族群的一个世代了,还有什么说的呢!阿巴乌斯会说,我愿意做元老院时期无上荣光的古希腊罗马公民,我像神般尊崇奥林匹亚山上的橄榄枝叶,可我又没法泯灭人的好看角斗场上鲜血的嗜好,——饶是这样,他到了这里,也会愤然于维苏威火山的不公,比起我们这里,庞贝城还远没有到岩浆灼城,掩埋整邦那么人神共愤的程度。
运动所带来的欢快是最浮浅和短暂的,它甚至还不能让笑容在你的脸上停留一点钟。也许它只在你的骨骼肌肉的暂时的劳累专注里发挥作用,大脑和中枢神经这时好歇一歇。
现在也有熏得游人醉,错把末世当盛世的暖风,不过它一点也比不得南宋时的轻柔怯懦,它是呼啸而至,攻城掠地,挟裹着世界第几高的地标式建筑,国家大场馆,公祭,甚至是气势很雄伟的奥运会、全球化,它不是吹得来,是刮得来,虽然是春天,它也有砭人肌骨的力量。它把你儿时住到现在的院落矮墙随便推倒了,顺便推倒了你的童年;它把你初恋约定地点的白桦随便伐却了,顺便帮你忘记了纯洁真正的爱情;它把你原住的城区整体拆迁了,顺便也拆掉了亲情、邻里、伦理的护佑与监督;它把一整个城市都“国际化大都市”了,顺便把你的城市真正可以一眼明识的标志深深掩埋。
我们在自己的国土上制造了和制造着无数中国的“纽约”“巴黎”“伦敦”,我们对自己的长安是否还一如往昔毫不牵情。
如果把它建成中国的XXX更好。你快乐吗?它很快乐。 情感是最基本的东西,是做人的打底的东西;在这上面,意志是经过理性梳理的情感,它需要自由;意志之上,还有为人的一整套的体系,这是人的精神——有许多人到这里就为止了,这是人世间的,人的道路——然而我们还有圣贤,他们和神接壤,他们有灵魂这样一种不灭的源头,他们整一成体的精神可以世世代代不灭地薪火相传。 也许,在末世的星球毁灭以后而宇宙仍在存的时候, 有这一星半点的柴薪汲火,地球未尝没有再造一个于别的星体上的希望。 我总是感激于X 这点,他帮我找回了身份,这一点多重要,我找回了才知道。我的灵魂从此寻回了,它终于得安宁的停驻。 我解释了从前为人时候的道路与逻辑。我还可以预知未来,并安静地等待那死灭的到来,悲悯地不使这地上的生物知道。 18:45 2008-04-19 这疾厉轰隆的风声让人顶顶害怕,去年竟日竟月的暴雨也没有让我这样惊惧不安。 大约因为雨是向下的水,它不仅来的时候就从上而下地来,落到地上以后也是找低的地方去,你只要密闭得好,在高处,似乎没有堪虞的远景。 风却没有什么方向,你拿捏不准,这呜呜的声音,里头有不公的冤屈和愤怒的声讨,像呼吸的气息般在无处不在的所在里。虽说你不用为这片地上的混乱和人纪的废弛负责,可是它一路喝啸而去,你有观看悲剧的忧心和绝望,又有许多兔死狐悲的哀伤。 风仍然在叫,它有将你托举上天的伟力,可是水没有,水只会将你卷进,流失,凡此种种。可是比起来,风灾却较水灾令人觉得强硬,能将你推上枝头的力量搅起的惧怕反而多。
在这片土地上的人,还没有彻底地离开土地,他们还有一点点根性,喜欢着朝下的,实在的,大地。但是他们已遗失了一半的根,在他们的先祖的年代,每一个人都有与天对话的力量。他们快要连这一点点地性也丧失了,天与地的覆褓都离析了,只剩下人的芯核坦裎对着宇宙的时候,我们知道,是人毁灭的时候了。
我不知道这风声为什么没教别人害怕,我们像在一个又一个孤岛,在现代的火柴盒公寓楼里, 一所一所的房子之间没有联系,之间的楼架、构结,所谓小区、物业,都是岛间的水,只让你感到茫茫的陷落的凄惶。
我这里没有电话,网络;然而有了或许更糟;当现在的技术帮你架设好一切流通的沟渠,你忽然发现其中没有水,没有流,那是比没有更没有的荒凉。 9:37 2008-04-21 疑失书: 卢梭:《忏悔录》 《泰戈尔全集》:内含《吉檀迦利》、《飞鸟集》《草叶集》等。 女人与学术是难两存的,你须得放弃一个,才比较容易出色。女人性琐碎而注重细节,无序,少制,快感的原因简单而多样;这些与学术的路径很相悖逆——虽然学术上也需要细致,然而它需要更大的综合的理性的统摄,此外,还需要秩序的美,尊崇形制,而在艰深的探索里是反对快感的,它较难与理性的思索协调——不是使它沉睡,就是使它失控。
并不是看书,只是在找书中,我已经发现这一点,在寻找的过程中,我总是在回忆以前书整体放置的形式,甚至顺序,直至回忆到有些书似乎遗失了——我已经忘记了书本身,我只记得我的收藏品的摆放。有时我拿起一本书来翻,就像是在别人家的书架旁一样,匆匆地评断、取舍。没有什么书令我停止,坐下精读,这一点真让我羞愧。好象我只能在较好的书店的圈椅中才能静静仔细地读上几个钟点。 我买书来多半是为拥有的,此外还作为我的智识的一个标记,表明这是一种我们这样程度的人读的书。 书买回来之后,在一年之内我能拿起再翻阅的记录,也寥若星辰。 除此而外,别无其它。 我因为情感的枯寂,让这样的脓病在精神里蔓延,将它咬噬出大块的空洞:那里面拿什么也填不满。像我在张氏的集子里看到的一句话,“牲畜的饲料虽然也可以吃,或许并不见得生病,然而人长期地这样吃饲料,人生总是太悲怆了!”周围找不到什么给性灵补养的东西。我只能将眼目和听觉整日里填充着,以抵御作为人的群居性的发作。这又使我的品味下降,没用了多久,我就开始喜欢痴愚简单、光怪陆离的东西,我喜欢已经被人替我想好的具象化的玩意儿,害怕可以有无限延展性、需要自己为下判断负责的概念阅解,害怕纵深地逻辑推导和实证。
当生活里已经完全没有期待和愿望,这确实不能算作是人的生活。它较为类似植物,而且是攀缘植物。 4/6/2008 老*子17:01 2008-04-04 我脑里尽有五千年的历史在搅动异常,纷繁落天,全不知该如何组织。我只知道在其中定有些前人没想到的地方,会从哪片荆棘里杀将出来,然则直到此时,也只觉荆棘丛一片焦枯枝叶的簌簌直响,却就是看不见有半星冒出的火花。而且是四处里杀声震天的,却辨不得哪个方向,我是四下里只是茫然,在这里等着,又觉得虚度光阴似的,自责得很。天底下最可急是千里马未遇伯乐,此等良驷跑得自是快,比伯乐也常快得多,却定须得伯乐给勒个缰绳,掰住了头,待它好一阵嘶鸣过后,给指个明地的方向,然后在遥路上方尽显宝马良驹之能。 要说真话,这个自然,于是许多人保证说出的不是假话便成,然而有许多话不说了;噤口不言,他们怎先自就明白避得的呢?况长此以往,说出来的尽是些今日月色真好,雨下得颇大的混话,又有什么用? 我是把那几个都得罪了,然我也是无法,只是心自口出;我于人的组织、念想是已经看得透透,也没心再理会那具体各个的恚怒怨怼,贪嗔昧痴;只有神是不生我气的,我知道,我须等神示方成。 《老子》里有一句话最得我心,古今几千年来的道理,只这一句便说尽了:天之道,损有余而补不足。诺!上有好生之德。论天之道,我这天底下的小小人儿一个,是没有资格,然则任何人也没有资格,如今在朝堂之上的,未见比我更有资格。但上天不为,地自由之,若是没有人在其中自以为是,天下才真太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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